11月3日，农历九月廿五，第三“风”雷达网船回来的日子。 这一“风”，鱼价稍稍高了些，像七八两重的带鱼，价格卖到了24元一斤，一斤以上顶带卖到了45元一斤。 早上，我去了定海西码头的一家小码头，渔船正在这里卸货，一筐筐鲳鱼、带鱼、肉鲳等被卸了下来。这里买鱼，打交道的是船老大，船老大说愿意卖，想买多少就行，不过，厚脸皮还是必须的，磨上几句，船老大就愿意一筐一筐卖，不然这一船的鱼货，基本还是给大客户一口气买走。 在码头，还有一些鱼，是船老大不要的，客户也不要的，但是这些鱼，不代表不好，而是受众面太窄。 “鲨鱼20元一条，4条鲨鱼70元拿走，一条十来斤重，算下来才一元钱一斤。”刚下船的渔货中，一筐大鲨鱼很是引人注目。 “这么便宜的大鲨鱼，想是想买，买了也没什么用。” 海上霸主大鲨鱼，鱼价已经跌到了一元多一斤，还是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，看的人还是摇摇头，连70元也不愿意掏。 我把照片发给浙江海洋大学海洋生物专家赵盛龙教授，他说这是尖吻鲭鲨，国外称为红鲨，国内称为灰鲭鲨，肉质上佳，是舟山海域常见鲨鱼，常见个体体长在1.2米左右，记载最长达4米。 “它个性凶猛，追逐鲐鱼、鲱鱼等鱼群，有攻击人的记录。你看它的牙齿就是一副凶相。”他说。 不过，攻击人，不等于吃人。吃人的鲨鱼，多是大白鲨。在舟山海边，人们一直流传着鲨鱼吃人的传闻，以此吓唬喜欢去海边游泳的孩子。 尖吻鲭鲨的肉色偏红，所以国外称为“红鲨”，在地中海、加勒比海和西非，是重要渔获对象之一。我国产于东海、南海等海域，是经济鲨类之一。 赵盛龙教授说，鲨鱼的鳍俗称“鱼翅”，古属“海产八珍”之一。除此以外，鲨鱼皮可以做鱼皮汤，鲨鱼肝富含“鱼肝油”。 尽管如此，70元钱四条鲨鱼，我也不愿意掏。 因为在舟山，鲨鱼肉，基本上只有一种做法，就是醋熘鲨鱼羹，这是舟山海鲜中的传统名菜。鲨鱼的肉质过于粗糙，而且在食用前要有一道烦琐的去沙工艺，因为它不受舟山人民待见，但是，如果用香醋、洋葱、番茄等酸酸甜甜的调味和蔬菜，口感顿时变得好起来了。 对我而言，做这道菜的时间成本和操作难度都很大。另外，尖吻鲭鲨算是大鲨鱼了，一般的醋熘鲨鱼羹用的是小鲨鱼，比如小青鲨、锤头鲨等，一条十来斤重的鲨鱼，要吃到什么时候…… 这里也说一下，全球已记录的鲨鱼有552种，在我国海域有明确分布的155种，也并不是所有的鲨鱼都是保护动物，一般是渔民在捕捞时“兼捕”所得。所以，上岸后，这些鲨鱼也不被渔民重视。 在我继续往码头深处走的时候，又看到地上丢着几条尖吻鲭鲨，微张着嘴巴，露出狰狞牙齿，一副凶相和被遗弃的境地形成强烈对比。 宁波一位开饭店的老板想让我买下来，“鱼翅看上去挺好，鲨鱼肉可以扔了。” 今天的码头，马鲛鱼、鲳鱼、小黄鱼蛮多，还有成筐成筐的大月亮鱼、黄夫鱼等等，像黄夫鱼的话，问了问价格，才5元一斤，船老大巴不得我买走几筐。 黄夫鱼，是一种软骨鱼类，没有鱼刺，中间有一条长长的软骨，红烧或者咸菜半汤，非常好吃，在饭店能吃到活的。有人还把它称为“魔鬼鱼”。不过，严格意义上来说，它不是魔鬼鱼，魔鬼鱼叫“蝠鲼”，看上去长相差不多，但要说个体，那可是不得了，蝠鲼最大的能长到8米以上，重达3吨。 这些黄夫鱼，鲜度一般，用来做菜我不大喜欢。不过，5元一斤，“要什么自行车”，如果把它晒成鱼鲞，肯定是极好的，但是，我在舟山、宁波见过各种鱼鲞有黄鱼鲞、白果子鲞、小黄鱼鲞、黑皮鲳鱼鲞、鳗鲞等等，甚至还有河豚鱼鲞，黄夫鱼鲞见得却是极少，倒是在温州苍南的菜场上，黄夫鱼鲞倒是非常多。 每逢初七、廿二左右，哪怕不去囤货，光去码头逛逛，也是挺有意思的，哪怕船老大不愿意卖，但是一些少量的、经营户觉得没啥利润的海鲜，普通人买，他还是求之不得。 橙柿互动·都市快报 记者 夏裕 编辑 潘俐 审核 毛迪 金立鹏 校对 王建英 BREAK AWAY 特别